
年终于过完了,蛰伏一冬的心早被镜头的渴望撩得躁动不安。大同的冬季向来寡淡,少了光影层次,缺了自然意趣,更何况今冬只落过一场薄雪,草草覆盖便消融无踪。整整两个月,我守着相机,几乎未曾出门。
这次终于等来机会,去拍牌楼山上的亭子。我在地图上反复测算过,日出的轨迹恰好会悬在亭尖之上,那画面光是想象,便足够动人。机位早已提前开荒,上次拍血月时,我专程踏点、清障,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帖帖。
可万事俱备,第一次奔赴还是偏了。凌晨四点起床,夜色未醒,寒风灌进衣领,驱车一小时赶至山下,气喘吁吁架好设备,太阳升起的那一刻,却与预想的位置擦肩而过。精心的计划,终究差了毫厘,望着空茫的晨光,满心都是遗憾。
我不甘心。第二天,依旧四点起床,依旧奔赴同一片山。夜色依旧深沉,山路依旧寂静,我踩着熟悉的路径,直奔早已备好的机位。三脚架稳稳支起,镜头对准亭尖,天边渐渐泛起微光,金红一点,缓缓爬升。
当朝阳恰好悬停在亭顶,霞光漫过飞檐,那一刻,所有早起的疲惫、驱车的寒凉、昨日的失落,全都烟消云散。快门轻响,定格下心心念念的画面。
哈哈,有些风景,一定不会辜负执着奔赴的人。